巴基斯坦国立现代语言大学(NUML)穆斯林印象记by liu yao(刘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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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立现代语言大学中文系 liu yao(刘飖)
The particle“了Le”in Chinese and error analysis of using it by Pakistani students Liu Yao,ArshadMahmood

巴基斯坦伊斯兰共和国,国际上简称巴基斯坦。伊斯兰教是这个国家的国教,也即是几乎全民信仰伊斯兰教。每天在固定的时间,有五次经文唱诵在大街小巷几乎是同时响起,这时候,所有的穆斯林都要停下手头的事情,做礼拜了。我认为这是巴基斯坦不同于中国的一个最显性的地方,也是所有伊斯兰教国家或者穆斯林聚居地共同的一个风俗方面的景观。对伊斯兰教不了解的人第一次到巴基斯坦,往往对此会产生满腹狐疑。会问Why is it like that?其实,如果你是对广播体操还有记忆的中国人的话,对巴基斯坦的这种全民礼拜的宗教活动,你就会不难理解了。在20世纪七八十年代,在中国流行做广播体操。各级学校,各类企事业单位每到中午十点半左右,大致是中国学校中午课程的第二节课之后,有一个广播体操时间,每到这个时候,大广播播放的音乐先行响起,提醒所有人现在是广播体操的时间了,接着,你就会看到,所有的中国人,也包括小学生,都走出屋子,来到空旷的地方,排好队形,在广播的指令下,整齐划一的舒臂展腿,上下跳跃。那个时候中国的空气里也充满了高音喇叭的味道。到点了,高音喇叭也会响起来。这也形成了一种壮观的景象。像穆斯林做礼拜一样,有仪式感,有秩序感,不同的是缺少庄严和肃穆,多了一些放松和活泼。这两者放在一起作比较,不太合适,但主要是为了让对一天做五次礼拜产生误解的一些中国人,有一种体会,有一个参照的对象。

我在巴基斯坦国立现代语言大学(NUML)中文系做汉语教师。巴基斯坦国立现代语言大学(NUML)位于首都伊斯兰堡,是一所隶属巴基斯坦军方的语言大学,其汉语教学在巴基斯坦有着重要的地位及影响。我认识的人除了老师之外,就是学生了。我熟悉的三个巴基斯坦人在做礼拜的这一点上,都是非常严格的穆斯林。我的一位朋友Arshad Mahmood,1973年生人,出生在首都伊斯兰堡,英语语言学博士,教授。他教过的学生评价他,是一个“Gentleman”。他日常西装领带,的确风度翩翩,很优雅。他爱好诗歌,喜欢用乌尔都语写诗。他也很幽默,乐于享受平静的生活。工作之余,回到家后,儿女绕膝,一片欢声笑语;每逢周日,他一定带着妻儿回父母家看望父母,回报老人的养育之情。每到礼拜时间,他都会仔细洗脸,洗手,洗胳膊,洗脚,有时候到NUML的清真寺去,有时候在办公室的门前,虔诚的朝着圣地麦加的方向跪拜,祷告。有一天上午大约11点,Arshad请我到他的办公室去喝茶,是巴基斯坦的奶茶(Doodh patti),绿茶包、奶粉,再加上白糖,用开水冲泡调制成的一种饮品,味道很醇厚。Arshad还在奶茶里放上了一颗薄荷的花蕾,说这样有色,有香,有味。喝着茶,聊起了天,聊怎样教语言学科,再聊到伊斯兰教,他对伊斯兰教有绝对的信仰,绝对相信真主创造一切。他谈话兴致很浓厚,突然,清真寺的广播唱诵响起来了,他谈话戛然而止,立刻双手放在一起摊开,掌心向上,放在胸前,并且小声对我说:“Sorry!It is the time of praying.I must pray!”(现在是祷告时间,我要去祷告了!)我理解他,辞别了他,回了宿舍!

Misbah 女士是巴基斯坦国立现代语言大学(NUML)中文系的老师,她是我的同事。中国语言文学专业副博士,副教授。Misbah 女士今年60岁了。年龄上是一位老太太,但是她体型娇小,轻盈,看上去永远精神饱满,充满年轻人的朝气,同事们有时候开玩笑说她不是六十岁,是十六岁。Misbah 女士有着极高的语言天赋,她会说七种语言,母语乌尔都语,外语有汉语,英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德语和法语。她还著书立说,写有关于汉语和乌尔都的语法比较内容的专著。她担任中文系的管理工作,从公文的起草,公文的上传下达,会议决策到中文系日常的教师教学管理,学生事务管理,她都从容不迫,游刃有余。Misbah 女士中午不回家,午餐在办公室吃,下午继续工作。她一点不像巴基斯坦妇女留在大多数人脑海里的印象—家庭主妇,温顺卑微。Misbah 女士跟中国的职场女性一样干练、精明。中午一点半左右是做礼拜的时间,每次到了做礼拜的时候,无论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她都会说:“现在是祷告时间,我要去祷告了!”接着,洗脸,洗手,洗胳膊,洗脚,在办公室人少的一个角落,铺开一块地毯,朝向圣地麦加的方向跪拜,祷告,念念有辞。面部平静,肃穆。礼拜结束后,Misbah 女士又继续开始正常工作。

我熟悉的第三位穆斯林是一位在巴基斯坦国立现代语言大学(NUML)上学的研究生,一个23岁的年轻人。我和交谈了三次,每次谈话都有一两个小时,也是彼此很熟悉了。但是我一直没记住他的名字。他是英语系的研究生,现在在读研究生阶段的第一个学期。他是一个盲人,眼前只有一些光感,双眼几乎失明。他说,他很渴望到中国去治好眼睛,希望能够看见好人长什么样,坏人长什么样。但是他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去中国。他父亲在他十三时就去世了,母亲抚养三个孩子,他排行老二。我问他,你应该想办法去联系中国的医院,他无奈的说,我没有办法,只能每天祷告,希望“God bless me”。他英语很流利,他还有一项了不起的技能,能够熟练的、快速的在电脑上输入英文,并且凭借声音来检查单词输入是否正确。他身体残疾,但是有坚持不放弃的毅力,拥有超过一般人的一些技能。他应该不会成为家庭和社会的负担,能够自食其力。有一次我到他的宿舍聊天,谈话之际,他突然站起来,慢慢摸索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拿出一块方形布块,对我说,“Sorry!It is the time of praying.I must pray!”(现在是祷告时间,我要去祷告了!)我知道,他是一个严格的穆斯林,严格遵守着一天五次祷告的圣训!

在来巴基斯坦之前,我对伊斯兰教的认知只是关于伊斯兰教历史知识的一个粗略的了解。通过感知一些严格的穆斯林的宗教行为,我对伊斯兰教有了更多的体悟。在这里,我们不去讨论宗教信仰的异同,仅就以上三位巴基斯坦国立现代语言大学(NUML)的穆斯林严格忠于自己的信仰这一个方面,这就足够令人叹服了。有人说,因为爱一个人,而爱上了一座城。我想,一个严格的穆斯林的每一个行为,都是一个典范,改变着人们对穆斯林的负面印象。反观我们,作为在巴基斯坦的中国汉语教师,我们的每一个行为也会形成巴基斯坦人看待中国人的印象。国家汉办主任许琳说,“每个老师都是活的中国文化标本,都是民间大使。”但愿我们都能成为优秀的中国文化代言人,给巴基斯坦人留下正面的中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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